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吕玲很美,不带脂粉气的那种。淡淡的妆,短短的发,深灰色高领套衫外罩一件黑色挑花外衣,素而静。说话也是轻轻的,间或浅浅一笑,那神情真美,从心底透出来的。 作为国家高级美容师,美似乎应该是天经地义的。然而吕玲坦言,年轻时并不爱美。 ◆不爱美的“先进” 北京市六里桥附近一座干干净净的小白楼就是吕玲的“东方美容美发学校”,进进出出的都称她为“吕老师”、“吕校长”。我这才恍然,她看上去更像一名教师。 “很多美容师穿着打扮都特别新潮,但我不习惯,我从年轻时就不好打扮。我对学生们也是强调基本功训练,那才是内在的真本事。到这里来学习的都是年轻人,教他们做人和教技术同样重要。”她说。 年轻人都爱美,但吕玲不是,那是一个没有美也不懂美的年代。 不爱美是家里不让美,爸爸特别古板,对女孩子管得很严。吕玲是爸妈的乘乘女,1978年,厂里的小姐妹约好了一起去烫发——把头上梳的两个小刷子烫成个“小球”,但她不敢做主,去问妈妈,妈妈也同意,硬着头皮又去问爸爸。 “烫什么头?”爸爸的眉头一皱。 “就烫个小刷子。”她自己都觉着底气不足。爸爸沉吟了半响,“嗯”。她如遇赦。
不爱美还是因为不能美,因为她是先进生产者,是全厂青年的榜样。 吕玲高中毕业进了北京第一食品厂,开包装机包三块钱一斤的杂拌糖。她要强,爱钻研,看着机器运转,她把报废的糖纸用手包上糖块,机器出毛病请来机修工,她也盯着学,“安全生产”“高产节能”,奖状一大摞,1978年,她被评为先进工作者,厂门口写着大红的标语“全厂团员青年向吕玲同志学习”!同年,她考取了仪器总厂职工大学,成绩是总厂第一。毕业论文成绩又是第一,但她已无法续写往日的辉煌,1987年她辞去了铁饭碗。 ◆为了生计 干美容这一行,在吕玲来说,首先是迫于生计,后来才成为她毕生的追求。 那时她已经为人妻且为人母。一个月400元的工资,孩子送托儿所就用去100多元,家里还有瘫痪在床的老公公,既要治疗又要照顾,她不堪重负。又是一次偶然,邻居家请来一位美容师纹眉,把她也叫了去。 “妈,我想去学美容”。她和妈商量。 “你一点医学基础都没有,学什么美容。”搞医务工作的母亲一听就反对。 但她已经认准了。照着晚报上的广告找到了“大明美容美发学校”。一天工作8小时,下班再去上夜校,家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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